宪法：练习题及解析

1什么是宪法

宪法规定国家的组织。它说明谁制定法律，谁治理，谁审判，以及有哪些限制保护个人不受这三者侵害。

大部分规则载于宪法。成文宪法把主要规则汇集在一份书面文件中，例如荷兰、德国和美国。

英国有一部基本不成文的宪法。它的规则分散在议会法令、法院判决、王室特权和非法律的惯例中。

刚性宪法只能通过特殊程序修改。例如，荷兰宪法需要一项提案、新的选举，然后在两院都获得三分之二多数（第 137 条）。

国家权力分属三个部门。这就是分权：

• 立法机关（议会）制定法律。
• 行政机关（政府、部长、公共机构）执行法律。
• 司法机关（法院）裁决争议并适用法律，独立于另外两者。

在英国或荷兰这样的议会制中，政府依赖议会的信任。在美国这样的总统制中，行政首脑是单独选举产生的。

2核心原则

法治。每个人，包括政府，都要服从法律。公共机关所做的事需要有法律依据，尤其是在干预权利的时候。

经典案例是 Entick v Carrington：官员根据一张没有任何法律允许部长签发的搜查令搜查了一位作家的住宅。这次搜查是非法的。

议会主权（英国）。正如戴雪（Dicey）所述，议会可以制定或废除任何法律，任何机构都不能推翻议会法令。

• 议会不能约束其继任者：后来的法令默示废止与之不一致的先前法令（Ellen Street Estates）。
• 像《人权法》这样的“宪法性制定法”只能被明示废止，不能被默示废止（Thoburn）。
• 法院不会审查议会是否遵循了自己的程序（Pickin v British Railways Board）。
• 英国在欧盟期间，法院对与欧盟法相冲突的法令不予适用（Factortame）。

宪法惯例是被认为具有约束力的非法律的政治实践规则。例如大臣责任制和关于权力下放事项的 Sewel 惯例。法院承认惯例但不强制执行（Miller，2017）。

王室特权是普通法承认的、不由制定法创设的王权的一组权力。其行使可以受到司法审查（GCHQ），并且不能用来改变法律或阻挠议会（Miller，2017 和 2019）。

3权利与司法审查

司法审查让法院检查公共机构的行为是否合法。它审查的是决定是如何作出的，而不是它是否是最好的决定。在 GCHQ 案中，Diplock 勋爵指出了三个理由：

• 违法性：该机构误解或超越了它的权力，将权力用于不当目的，或忽视了相关考虑因素。
• 不合理性：Wednesbury 不合理，即决定不合理到没有任何合理的机关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 程序不当：程序不公，例如没有机会作出回应（Ridge v Baldwin）或明显的偏见（Porter v Magill）。

申请人需要有充分的利害关系，并且必须及时行动，无论如何要在三个月之内。

《欧洲人权公约》（ECHR）是在欧洲委员会内制定的，由位于斯特拉斯堡的欧洲人权法院执行。它有两类权利：

• 绝对权利不允许干预，也不允许克减，例如禁止酷刑和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第 3 条）。
• 限制性权利（第 8 至 11 条：私人生活、宗教、表达、集会）如果限制是法律规定的、有正当目的并且在民主社会中是必要的，则可以被限制。

“必要”用比例原则来检验：措施追求正当目的，是适当的，没有超出必要限度，并且达到了公平的平衡。各国有一定的自由裁量空间，即裁量余地。

英国《1998 年人权法》把公约引入英国法：

• 第 3 条：法院在可能的范围内，以与公约权利相容的方式解释立法（Ghaidan v Godin-Mendoza）。
• 第 4 条：如果这不可能，上级法院可以作出不相容宣告。该法令仍然有效；由议会或大臣决定是否修改它。
• 第 6 条：公共机关以与公约权利不相容的方式行事是违法的。

4案例题的解法

大多数案例题问的是某个公共机构的行为是否合法，或某项权利是否受到侵犯。按这个顺序：

1. 确定决策者及其权力的来源：法令、委任立法或王室特权。
2. 检查基本问题：它是否是公共机构（或具有公共职能的机构），申请人是否有充分的利害关系，申请是否及时提出？
3. 司法审查理由：违法性、不合理性、程序不当。如果违反了明确的承诺，再加上合法期待。
4. 人权：涉及哪一条？如果是绝对权利，任何干预都是侵犯。如果是限制性权利，则检验是否法律规定、有无正当目的以及比例性。
5. 救济：撤销决定、宣告，或者在《人权法》下，若问题出在法令上，则作第 3 条的解释或第 4 条的宣告。
6. 用一句话作结论，并为你所依据的每一步指出主要案例。

5例题讲解

先读事实，然后一次打开一个步骤。先试着自己得出每个结论。

6常见错误

• 以为英国的不相容宣告会废除法令。并不会；该法令仍然有效。
• 把每项权利都当作限制性权利。第 3 条是绝对的：任何公共利益都不能为酷刑或不人道待遇辩护。
• 说法院强制执行惯例。它们承认惯例，但惯例是政治规则，不是法律规则。
• 用司法审查来问一个决定是否明智。它问的是决定是否合法、合理和公正。
• 混淆荷兰的两个条文。第 120 条禁止法院依据宪法审查法律；第 94 条允许法院不适用与对所有人有约束力的条约规定相冲突的制定法。
• 忘了 ECHR 属于欧洲委员会，而不是欧盟。

7考试题是什么样的

• 简单：关键术语和事实。例如：三个部门、法治意味着什么、哪一条 ECHR 条文保护哪项权利。
• 中等：应用概念。关于司法审查理由、限制性权利、议会主权或《人权法》的情景，你要选择正确的结果。
• 困难：案例与分析。一个主要案例（Entick v Carrington、Miller、Anisminic、Urgenda、Soering……）的事实，你要选择法院认定了什么以及理由。

在阅读选项之前，先判断这道题考的是哪条原则：主权、法治、审查理由，还是公约权利。错误的选项常常借用另一个法律体系中的正确规则，例如针对荷兰的问题给出英国的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