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法：练习题及解析

1什么是合同

合同是法律会强制执行的协议。你每天都在订立合同：买一杯咖啡、租一套公寓、办一个手机套餐。

大多数合同不需要书面形式。口头协议通常和书面协议一样有约束力。只有某些合同需要书面形式，例如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出售土地。

本课遵循英国普通法，这是大多数考试题使用的体系。在欧盟法或荷兰法不同的地方，课程会特别说明。

合同法总是按这个顺序回答四个问题：

1. 成立：到底有没有合同？
2. 内容：合同条款是什么？
3. 瑕疵：它是否受到虚假陈述、错误或胁迫等问题的影响？
4. 违约与救济：有人没有履行吗？对方可以得到什么？

合同法是私法。违约的通常结果是向无过错方支付金钱（损害赔偿），而不是罚款或监禁。

2合同的成立

当四个要素都具备时，合同就存在。逐一检查它们。

1. 要约。对条款的明确陈述，作出者（要约人）愿意在对方（受要约人）一经承诺即受其约束。

要约不同于要约邀请，后者只是邀请他人发出要约。商店陈列、大多数广告和价目表都是要约邀请。说出最低价格也不是要约（Harvey v Facey）。

当广告向任何完成某一行为的人许诺某物时，它可以是要约。这是单方要约，通过完成该行为来承诺（Carlill v Carbolic Smoke Ball Co）。

2. 承诺。对要约所有条款的无条件同意，并传达给要约人。沉默通常不是承诺（Felthouse v Bindley）。

• 反要约拒绝并终止原要约（Hyde v Wrench）。单纯的信息询问则不会。
• 邮寄规则：邮寄的承诺在信件投邮时生效（Adams v Lindsell）。即时的方式在收到时生效（Entores v Miles Far East）。
• 要约可以在承诺之前随时被撤回，但撤回只有在到达受要约人时才算数（Byrne v Van Tienhoven）。

3. 对价。双方必须各自付出有价值的东西，以换取对方的承诺：金钱、货物、服务，或做其中一件事的承诺。

• 它必须是充足的，但不必是相当的：低价也算。
• 过去的对价不是有效的对价。在作出承诺之前已经做完的事通常不算。
• 只做你本来就欠的事不是对价（Stilk v Myrick），除非许诺人得到了实际利益（Williams v Roffey）。
• 以契据作出的承诺不需要对价。

4. 创设法律关系的意图。法院推定商业协议意在具有约束力。社交和家庭协议则推定不具有约束力（Balfour v Balfour）。两种推定都可以被事实推翻。

3条款、瑕疵和救济

条款是合同里面的承诺。它们可以是明示的（由当事人说明）或默示的（由法院或制定法读入）。

• 条件是根本性条款。任何违反都允许无过错方终止合同并要求损害赔偿。
• 担保是次要条款。违反只产生损害赔偿。
• 无名条款只有在违约后果严重时才允许终止。

免责条款限制或排除责任。它必须是合同的一部分（已签署，或在订立合同之前交付），并且必须通过法定的控制。根据《1977 年不公平合同条款法》，因过失造成的死亡或人身伤害的责任不能被排除。

瑕疵可以使合同无效（从未有效）或可撤销（在受影响的一方撤销之前有效）：

• 虚假陈述：引诱订立合同的虚假事实陈述。通常的救济是解除合同，也可能再加上损害赔偿。意见和推销话（“世界上最好的咖啡”）不是事实陈述。
• 错误：很少影响合同。双方共同错误地认为标的物不存在，会使合同无效。
• 胁迫与不当影响：不正当的压力或滥用信任使合同可撤销。
• 目的落空：合同成立后发生的不可预见的事件，使履行变得不可能或根本不同（Taylor v Caldwell）。仅仅变得更贵或更难是不够的。

违约的救济。损害赔偿旨在使无过错方处于合同得到履行时本应处于的地位。损失不能太遥远（Hadley v Baxendale），并且索赔人必须采取合理措施减少损失（减损）。

衡平法上的救济只在损害赔偿不足时给予：specific performance（强制履行令，即命令履行，例如针对土地或独一无二的货物）和禁令（命令不得做某事）。

4案例题的解法

每次都使用同一个顺序。这能避免你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合同之前就跳到救济。

1. 确定各方当事人以及每个人想要什么。把争议点写成一个问题，例如“Anna 有出售的义务吗？”
2. 成立：找出要约（不是要约邀请）、承诺（没有反要约，检查时间规则）、对价和意图。
3. 内容：列出相关条款。判断每一条是条件、担保还是无名条款，并检查任何免责条款。
4. 瑕疵：寻找虚假陈述、错误、胁迫或使合同目的落空的事件。
5. 违约：说明哪一条条款被违反以及如何违反。
6. 救济：损害赔偿（期待、遥远性、减损）、终止，或在损害赔偿不足时的衡平法救济。
7. 用一句话作结论，并为你所依据的每一步指出主要案例。

5例题讲解

先读事实，然后一次打开一个步骤。先试着自己得出每个结论。

6常见错误

• 把邮寄规则用于撤回。邮寄规则只适用于承诺；撤回必须真正被收到。
• 把每一则广告或陈列都称为要约。大多数是要约邀请；像 Carlill 这样的单方要约是例外。
• 忘了反要约会终止原要约。
• 把任何价值都当作对价，即使它是过去的，或只是此人本来就负有的义务。
• 没有先证明合同存在以及哪一条款被违反，就直接去讲救济。
• 混淆救济的目的：合同损害赔偿向前看（如同已履行），解除合同向后看（如同没有合同）。

7考试题是什么样的

• 简单：关键术语和事实。例如：什么是要约邀请、什么是对价、违约的通常救济是什么。
• 中等：应用概念。关于承诺、对价、免责条款、虚假陈述或损害赔偿的简短情景，你要选择正确的法律结果。
• 困难：案例与分析。一个主要案例（Carlill、Williams v Roffey、Krell v Henry、The Achilleas……）的事实，你要选择法院认定了什么以及理由。

对每个选项，问问它依据哪条规则。错误的选项往往是把真实的规则用在了错误的情形上，例如把邮寄规则用于撤回。

有些题目比较不同的法律体系。在荷兰法中，规定了承诺期限的要约在该期间内不能撤回，而欧盟消费者法对大多数网络购物给予 14 天的撤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