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练习题及解析

1什么是刑法

刑法界定国家惩罚的行为：杀人、伤害、盗窃、毁坏财物等等。提起诉讼的是国家，而不是被害人。

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大多数严重案件由皇家检控署决定是否起诉。在荷兰是检察机关（Openbaar Ministerie）。

由于定罪可能导致监禁，这个制度对被告人有很强的保护：

• 无罪推定：在被证明有罪之前，被告人被视为无罪。
• 举证责任和证明标准：控方必须证明有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这是 Woolmington v DPP 中的“金线”。
• 合法性：没有事先界定的法律就没有犯罪（nullum crimen sine lege）。法律必须足够明确，使人能预见什么会受到惩罚（lex certa）。
• 一事不再理（ne bis in idem）：任何人不会因同一罪行被审判或处罚两次。

本课遵循英国法，并附有对荷兰法（Wetboek van Strafrecht，Sr）的说明。

2犯罪行为和犯罪意图

大多数罪行有两个要素。控方必须证明两者，并且两者必须同时发生。

Actus reus（犯罪行为）是外部要素：行为、任何情节，以及对结果犯而言的结果（例如死亡）。

• 行为必须是自愿的。反射动作或发作不是被告人的行为。
• 不作为（不采取行动）只有在存在法律上的作为义务时才构成犯罪。义务来自合同（救生员）、自愿承担的照顾（Stone and Dobinson）、特殊关系如父母与子女，或制造了危险局面（R v Evans）。
• 对陌生人没有一般的救助义务。

因果关系。对结果犯，被告人的行为必须是事实原因（如果没有这个行为，结果就不会发生）和法律原因（超过轻微的、起作用的原因）。

• 过失的医疗救治很少会切断因果链；它必须独立到、强大到使原来的伤口变得无足轻重（R v Cheshire）。
• 被害人或第三人自由、知情且自愿的行为可以切断因果链（R v Kennedy No 2）。
• 蛋壳脑袋规则：被告人要按被害人的实际状况承担责任。

Mens rea（犯罪意图）是心理要素，即犯罪的心态。主要形式：

• 直接故意：结果是被告人的目的或意图。
• 间接故意（R v Woollin）：如果结果几乎是必然的，并且被告人认识到这一点，陪审团可以认定有故意。
• 放任（recklessness，R v G）：被告人意识到风险，而冒这个风险是不合理的。

严格责任罪行至少对一个要素不需要犯罪意图。法院推定需要犯罪意图，除非议会明确排除了它（Sweet v Parsley）。

两条衔接规则：如果 A 瞄准 B 却打中了 C，A 的故意转移到 C（转移的恶意）。持续的行为一旦出现犯罪意图就算数（Fagan v MPC）。

3主要罪行和抗辩

杀人。谋杀是以杀人或造成严重身体伤害（GBH）的故意，非法杀害一个人。被判谋杀罪的成年人会被强制判处终身监禁。

• 故意杀人罪（voluntary manslaughter）：有谋杀的犯罪意图，但适用部分抗辩：失去控制（《2009 年验尸官与司法法》）或减轻责任能力（《1957 年杀人法》）。
• 非故意杀人罪（involuntary manslaughter）：没有谋杀的犯罪意图。要么是非法行为过失致死（造成死亡的危险犯罪行为），要么是重大过失杀人（R v Adomako）。
• 在荷兰法中，moord（Sr 第 289 条）要求预谋；doodslag（Sr 第 287 条）是没有预谋的故意杀人。

非致命罪行（主要是《1861 年侵害人身罪法》）：assault（使被害人担心即将遭受非法暴力）、battery（施加非法暴力）、致实际身体伤害（第 47 条）、伤害或造成 GBH（第 20 条），以及最严重的，带着故意这样做（第 18 条）。

财产犯罪（《1968 年盗窃法》）。盗窃是不诚实地占有属于他人的财产，并有永久剥夺他人该财产的意图。抢劫是使用暴力或暴力威胁的盗窃。入室盗窃是作为侵入者进入建筑物或其一部分。

不诚实用 Ivey v Genting Casinos 来检验：被告人对事实实际相信什么，以及按普通正派人的标准，这种行为是否不诚实？

抗辩。

• 正当防卫：按被告人诚实相信的事实，所用的力是必要且合理的（R v Williams (Gladstone)）。醉酒后的错误信念不算数。
• 胁迫：死亡或严重伤害的威胁。它不适用于谋杀或谋杀未遂，也不适用于被告人自愿加入暴力团伙的情况（R v Hasan）。
• 精神错乱（M'Naghten 规则）是由内部原因引起的精神疾病，例如癫痫或梦游。无意识行为（automatism）是由外部因素引起的失控，例如一击或注射胰岛素；它导致完全无罪释放。
• 醉酒：自愿醉酒只有在没有故意时，才可以成为针对特定故意罪（如谋杀）的抗辩。对基本故意罪则不构成抗辩（DPP v Majewski）。

4案例题的解法

一次处理一个被告人和一项罪行。从最严重的可能罪行开始。

1. 说出罪名及其来源：制定法（含条款）还是普通法。
2. Actus reus：确定作为或不作为（有义务吗？）、情节和结果。
3. 因果关系（结果犯）：事实原因、法律原因，以及任何可能切断因果链的介入行为。
4. Mens rea：该罪行要求哪种心理状态（故意、放任、明知）？被告人在行为时具备它吗？
5. 抗辩：完全抗辩（正当防卫、胁迫、精神错乱、无意识行为），对谋杀而言还有部分抗辩。
6. 结论：犯了哪一项罪，或较轻的罪。为你所依据的每一步指出主要案例。

5例题讲解

先读事实，然后一次打开一个步骤。先试着自己得出每个结论。

6常见错误

• 混淆动机和故意。良好的或不同的动机并不会消除故意。
• 说对可能结果的预见就是故意。根据 Woollin，结果必须几乎是必然的，并且被告人必须认识到这一点；即便如此，陪审团也只是可以认定有故意，并不是自动认定。
• 在没有先找到法律上的作为义务的情况下，就把不作为定为犯罪。
• 把任何医疗过失都视为切断了因果链。
• 允许胁迫作为谋杀的抗辩。
• 混淆精神错乱（内部原因）和无意识行为（外部原因）。

7考试题是什么样的

• 简单：关键术语和事实。例如：actus reus 和 mens rea、证明标准、盗窃的定义、谋杀的犯罪意图。
• 中等：应用概念。关于不作为、因果关系、assault、盗窃、抢劫或某项抗辩的简短情景，你要选择正确的结果。
• 困难：案例与分析。一个主要案例（Cheshire、Woollin、Jogee、Brown、Majewski……）的事实，你要选择法院认定了什么以及理由。

在阅读选项之前，先问这道题考的是哪个要素：行为、因果关系、心理状态，还是抗辩。错误的选项常常陈述一条对另一项罪行成立的规则，例如把减轻责任能力用于非谋杀的指控。

有些题目使用荷兰法：noodweer（正当防卫，Sr 第 41 条第 1 款）、noodweerexces（由强烈情绪引起的防卫过当，Sr 第 41 条第 2 款）和 dolus eventualis（明知并接受结果发生的相当大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