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法：练习题及解析

1什么是欧盟法

欧洲联盟是由成员国组成的联盟，成员国把一部分权力交给了共同的机构。欧盟法是这些机构制定的法律，以及它们所依据的条约。

它影响日常生活：你可以在另一个成员国工作，从那里购买商品而无需关税，并在本国法院依据欧盟的消费者和同工同酬规则。

自《里斯本条约》（2009 年）以来，欧盟建立在两个条约之上：《欧洲联盟条约》（TEU）和《欧洲联盟运行条约》（TFEU）。《基本权利宪章》与条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主要机构及其职责：

• 欧盟委员会：提出大多数新的立法，并对成员国执行欧盟法。每个成员国有一名委员。
• 欧盟理事会：成员国政府的部长们。它通过立法，通常以特定多数表决。
• 欧洲议会：由公民直接选举产生。在普通立法程序中，它与理事会地位平等。
• 欧洲理事会：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它确定政治方向，但不立法。
• 欧盟法院（CJEU），位于卢森堡：包括欧洲法院和普通法院。它解释欧盟法并审查各机构的行为。

欧盟只能在条约赋予它的权力范围内行事（权能赋予，TEU 第 5 条第 2 款）。在其专属权能之外，只有当目标无法由成员国充分实现时，它才行事（辅助性）。

2渊源、优先性和直接效力

TFEU 第 288 条列出了各机构的法律文件，称为次级法：

• 条例（Regulation）：整体具有约束力，并直接适用于所有成员国。不需要国内法。
• 指令（Directive）：对要达到的结果具有约束力。每个成员国必须在期限前把它转化为国内法。
• 决定（Decision）：整体具有约束力；如果指明了受送达人，则对其具有约束力。
• 建议和意见：没有约束力。

优先性（至上性）。欧盟法优先于相冲突的国内法，包括国内宪法（Costa v ENEL；Internationale Handelsgesellschaft）。

遇到冲突的国内法院必须自己搁置国内规则，无需等待议会或宪法法院（Simmenthal）。

直接效力。清晰、准确且无条件的欧盟规定创设个人可以在国内法院主张的权利（Van Gend en Loos）。条约条文可以有纵向效力（针对国家）和横向效力（针对私人当事人），如 Defrenne 案中的同工同酬。

指令有特殊的限制：

• 只有在转化期限过后，它们才可能有直接效力（Ratti）。
• 它们只有纵向直接效力：可以对国家或国家的分支机构主张（Foster v British Gas），但不能对私人当事人主张（Faccini Dori）。
• 间接效力：国内法院必须尽可能按照指令来解释国内法（Von Colson，Marleasing）。
• 国家责任：成员国对造成损失的、足够严重的违反欧盟法的行为必须赔偿，例如未能转化指令（Francovich，Brasserie du Pêcheur）。

3法院和单一市场

欧洲法院的三种程序出现在大多数考试中：

• 先予裁决（TFEU 第 267 条）：国内法院请求欧洲法院说明如何解释欧盟法，或某项欧盟行为是否有效。终审法院必须提交，除非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或已经确定（CILFIT）。只有欧洲法院才能宣布欧盟行为无效（Foto-Frost）。
• 违约程序（TFEU 第 258 条）：委员会把成员国告上法院。阶段：正式通知函、说明理由的意见、提交法院。之后可能根据第 260 条处以罚款。
• 撤销之诉（TFEU 第 263 条）：对欧盟行为的质疑，须在两个月内提出。私人申请人需要有直接且个别的关系（Plaumann），对于不需要实施措施的监管性法令则只需直接关系。

内部市场建立在四项自由之上：货物、人员、服务和资本的自由流动。

货物。第 30 条禁止关税和具有同等效果的收费。第 110 条禁止对进口产品的歧视性征税。第 34 条禁止对进口的数量限制和具有同等效果的措施（MEQR）。

• Dassonville：MEQR 是任何能够直接或间接、实际或潜在地阻碍成员国之间贸易的贸易规则。
• Cassis de Dijon：在一个成员国合法销售的货物应在其他成员国被接受（相互承认），除非消费者保护等强制性要求证明该规则是正当的。
• Keck：销售安排（货物何时何地销售）如果适用于所有经营者，并且对国内产品和进口产品的影响相同，则不属于第 34 条的范围。
• 第 36 条允许公共道德、公共安全和健康等正当理由。纯粹的经济目的，例如保护国内产业，永远不被接受。

人员和服务。第 45 条保护工人：任何在指挥下为报酬从事真实、有效工作的人（Lawrie-Blum，Levin）。第 49 条涵盖开业设立，第 56 条涵盖跨境服务。

竞争。TFEU 第 101 条禁止企业之间的反竞争协议。第 102 条禁止滥用支配地位。第 107 条禁止大多数国家援助。

4案例题的解法

大多数案例题问的是，一个人能否在国内法院依据欧盟法，或者国内规则是否与条约相符。

1. 确定欧盟的规定及其类型：条约条文、条例还是指令。
2. 直接效力：它是否清晰、准确且无条件？对于指令，转化期限是否已经过去？
3. 被告是谁？是国家或国家的分支机构（纵向），还是私人当事人（横向）？指令只有纵向效力。
4. 如果直接效力不成立：尝试间接效力（按欧盟法解释国内法），然后是国家责任（Francovich）。
5. 对于单一市场规则：涉及哪项自由，是否存在限制，是否可以证明其正当（条约理由或强制性要求），以及是否成比例？
6. 程序：国内法院应当提出先予裁决请求吗？用一句话并附上主要案例作结论。

5例题讲解

先读事实，然后一次打开一个步骤。先试着自己得出每个结论。

6常见错误

• 赋予指令对私人当事人的横向直接效力。应改用间接效力或国家责任。
• 在指令的转化期限届满之前就依据该指令。
• 混淆欧盟理事会（部长，立法）、欧洲理事会（政府首脑，政治方向）和欧洲委员会（制定 ECHR 的另一个独立组织）。
• 以为国内法院可以宣布欧盟行为无效。只有欧洲法院可以（Foto-Frost）。
• 接受经济目的，例如保护本国生产者，作为第 36 条下的正当理由。
• 忘了《宪章》只有在成员国实施欧盟法时才约束它们（第 51 条）。

7考试题是什么样的

• 简单：关键术语和事实。例如：哪个机构提出立法、什么是条例或指令、TFEU 的哪一条涵盖哪项自由。
• 中等：应用概念。关于优先性、直接效力、先予裁决、贸易限制或竞争法的情景，你要选择正确的结果。
• 困难：案例与分析。一个主要案例（Van Gend en Loos、Francovich、Keck、Plaumann、Zambrano……）的事实，你要选择法院认定了什么以及理由。

记住最常出现的条文编号：TEU 第 4(3) 条和第 50 条；TFEU 第 30、34、36、45、49、56、101、102、258、263、267 和 288 条。许多简单题只考你能否把正确的编号与正确的规则联系起来。